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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歲那年 我跨過人生中一個大關 (2)

 
57歲那年 我跨過人生中一個大關 (2)
2013年4月29日下午4:23公開累積瀏覽 142


從手術室出來
我被推出手術室已經是8個小時之後天色已經全黑我躺在輪車病床上, 在迷糊中被叫醒, 只聽到有一把聲音說:〝盧生手術做完啦!〞我被一班人簇着返回病房,一個晚上我在昏昏沉沉中渡過家中老么正值無業遊民,是他通宵未睡陪了我一個晚上。 我都打聽好了手術後口乾難耐所以要用檸檬稍濕一濕嘴唇真口渴時用吸管飲少少水, 這些動作一一都得靠老么來完成
  
我的腹部被捆滿了紗布從背後繞到前面有好幾圈不知何時讓人插上尿管, 而腰間盲腸位置,被穿插出一個洞直透肚內一條引流管從這個洞穿進了腹腔而引流管的另一頭就連接着一個膠袋小管將手術後分泌的體液,從腹腔引流出體外只見膠袋裏面都盛着血水。

三天後血水流盡我亦要下床步行一下護士先替我拔管,除去那條 “” 之後,我頗有心情開玩笑於是我聊起護士小姐來了我對她說: 你拔管之後要替我將洞口封好哦!不然出血不止怎辦?

護士小姐都懶睬我隨手一拉就將膠管抽取膠布往傷口一貼就轉身出去前後不到半分鐘完事咁容易自己動手都得啦!

 手術做完之後某天我問起医生說再下來該如何?医生說切出來的器官要送去做病理化驗等化驗結果出來再說。

兒子就對我說手術做完後, 隨即就將切出來的肝臟一道送到病房護士工作間放著裝滿了一個玻璃瓶兒子曾經將那玻璃瓶拍了照片後來我也看了看那器官表面泡在生理鹽水中混濁一片看起來是縐縐的比不上菜市場上賣的豬肝表面那樣光滑。

拔掉引流管之後, 按護士囑咐下床稍為伸展一下, 我沿病房走廊來回慢慢走動我終於感覺到手術給我帶來的創傷我實在舉步維艱只能慢慢移動腳步感到攰時就撑着牆邊休息片刻我知道動對傷口愈合有幫助辛苦些都要做。


我再說一件趣事,在我留院期間,隔床有位仁兄因工傷入院,住了兩三個月,好了還不出院,我就奇怪,這位仁兄在我入院時候已經住進來了,一点都不似有病,日間在床上翻來覆去,更奇怪是每晚都更衣外出,半夜回來睡覺,簡直就當医院係酒店。


終於有一日,医生就忍不住開口嘞,〝你都完全好晒啦,還不出院?有保險賠又点啫?〞
医生又找保險公司的人員過來, 次日這位仁兄終於出咗院。之後,我聽人說,此人是外地輸澳勞工,在建築工地開工,某天正在高處作業時一不小心掉下來,被人抬進医院,當時只見他全身衣衫都撕破,渾身泥土,以為一条命救不回來,豈料又俾佢大步檻過,時也命也。



病理化驗要等20才有結果,我一点都不急於知道結果,當時一心以為都已經做完手術了接下來就要再接受化療程序這是另外一個難關。後來才了解到,原來病理化驗的結果很關鍵,它決定我需要或不需要做續後的化療診治。假設切出來的器官在切口邊缘化驗出癌细胞表示癌细胞沒有完全被切除掉那麼就需要再做化療診治。

時值農曆年關, 我同医生講想回家過年, 醫生說那就出院吧, 隔天就辦了出院手續回家休養, 之後我又依囑咐回到医院讓医生替我拆除傷口的'釘釘',拆釘的過程再簡單不過, 逐粒釘夾起來就完事, 我竟忘記問医生要回'釘釘'好作留念。






約好回來鏡湖医院聽病理化驗報告那天我夫婦倆人來到医生面前我問医療小組那位医生幾時開始做化療。 直到此刻我都認定這個步骤我是免卻不了。結果呢世事往往出人意料医生說我無需做這個步骤。我夫婦倆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再問一次医生就解釋說, 器官的切口沒有驗出癌細胞, 證明我患處的癌細胞沒有擴散 所以無需做後續的化療程序。這一刻我簡直要歡呼了,不是嗎?

澳門人有一句口頭禪 鏡湖医院謀財, 而山頂医院則害命來形容澳門兩間有代表性的医院。鏡湖医院給人的印象就是不管大事小事, 盡量說服人住院我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就這樣住了進來。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這間医院,是他拯救我於危疾之中更要感謝鏡湖医院那位門診医生是他促成我住院檢查最後挽回一命,自此以後 “鏡湖医院謀財” 的講法就不敢再提了

覆診不斷 
至於定期回鏡湖医院做檢查一般來說我會先找外科小組的医生開單做檢查等到檢查報告有結果我就找L医生聽意見。有一次正好係做檢查的日子我來到外科小組某医生的面前坐下在診症之前先寒喧兩句医生就對我說:
〝就在你進來時候打照面出去那位病人他也是患同你一樣的病。〞
〝但係好不幸佢連開刀都冇機會開呀!。〞
医生沒說出原因而我就不禁想起不久前我聽說過, 關於腫瘤太接近主血管的說法。
医生續說: 〝雖然那病人都有回來覆診但係一切都太遲咯他的日子不多了,佢心情好差我想按一他的肚,他連摸都不讓我摸一下〞。

又有一次,在覆診時候,碰巧是外科小組那位医生仔值班, 記不起談話的具體內容,只記得他講,有些人在開刀十年八載之後會出現 "腸黏連" 的情况,就是肚內的腸出問題, 還說要再開刀處理。剛巧去年,聽台灣的名人宋楚瑜  他的夫人陳萬水,就因腸黏連搞得痛不欲生, 最近終於往生了。這才令我憶起医生仔同我提及腸黏連這回事。


近幾年來,我見医生的次數是空前的, 而每當我要見L医生之前我都準備好一些問題在見面時候提問。 無他!見一次面不容易所以我每次都向他提好多問題。

我問医生試過用手觸動肚臍對上部位感覺不是自己的地方医生解釋說傷口太大無可避免会切斷神經。
〝医生我需要戒口嗎?有什麼不能吃?〞,
問完後, 我以為医生會如數家珍, 說出一大堆不能吃的東西結果卻完全相反。
〝你乜都食得無需戒口。〞
〝我需要食藥嗎?總該食點藥吧?〞我再問。
〝你目前無需食藥我會視乎你身體變化再决定是否用藥。〞
L医生說話從來都一句起兩句止冇事就打發病人走從來都沒有多餘的說話。對他而言時間永遠是寶貴的, 我不甘心就這樣轉身離開。
〝問多一句呀,医生〞我說。
〝聽講肝切掉還可以再長出來?我的已經長出來了嗎? 能長得同原來一樣大?〞
可能今天L医生時間真的寶貴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理佢生得翻幾多丫夠用咪得囉!〞
我問得不對嗎?真係俾佢激死。「病人權益」電視都有宣傳啦!

 心理復健都很重要
手術做完之後, 剩下來就係漫長的恢, 然而心理復健同樣重要。 手術都過去一段日子了, 內心就是無法接受這事實每天早上醒來,回到真實世界,又來情緒了, 都會想到自已點解咁運滯?加上有一段時間還未恢復上班, 整天胡思亂想, 晚上再也睡不着覺向医生問点解, 医生說:〝你個病係唔會造成失眠喎!〞, 最後医生還是給我一些鎮靜劑並且提醒我需要時才服食。這個我很清楚凢鎮靜劑、安眠藥之類藥物都係靠肝臟去代謝的多食會有害肝功能對我來說服食鎮靜劑是兩害相權取其輕者經常失眠係好受罪的事,非必要我不會食

夜深人靜,我精神經極度睏倦, 偏偏就係無法入睡, 好不容易睡着了一兩個鐘頭後又再醒來,真係人都顛唯有稍稍將鎮靜劑從抽屜取出來, 每次將拿在手裡準備要吞下, 內心都掙扎一番要食還是不要食?拿出、放下, 來回了好幾回實在堅持不了, 吃它半粒吧。 好!就吃它半粒,反正我要求医生給我開最少劑量的藥, 應該無傷大雅。一個晚上算是打發過去迎來了第二個晚上問題仍然要面對。 過不了幾天半粒已經起作, 還是双眼發光,那麼就加碼來一粒吧。這種東西我比誰都清楚, 服久了會造成依賴。 毅然下定決心同鎮靜劑安眠藥勢不兩立, 劃清界線乾脆馬上將所有存貨當垃圾丟得一乾二淨。

 克服了失眠症
次日我決心做些散步運動 不想坐困愁城, 要外出耗一下多餘的體能好讓自己容易入睡。於是就外出一圈, 只不過這一圈可繞大了, 幾乎繞了整個澳門半島, 從外港水塘出發經羅絲山沙梨頭去下環街、 再往西環湖旅遊塔一路遊山玩水在西灣湖就待了一兩個鐘同釣魚郎聊天最後經觀音像文化中心再回來外港水塘已經是黄昏時份, 行這麼一個圈搞得我筋力盡。這招真管用持續了幾次步行居然逐漸改善咗失眠的困擾。


手術之後, ’ 是拔除了再下來要走的道路, 沒有因此而變得平坦拿地震來比喻八級地震之後偶有餘震, 一段時間之後大地才回復平靜。 而我的身體狀况又如何? 後來會陸續講到。

對着電腦太長時間咯要滴眼水。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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